弦歌十载·尽善致远 | 听,时光里的我们

发布时间:2026-05-21 人气:

2016到2026

十年

足够无数个梦想

在这里生根、拔节、开花

十年间,有这样一群老师

他们把一届又一届的学生

悄悄送上了更大的舞台

自己却站在原地,继续点亮下一盏灯

今天,让我们一起听他们讲讲——

那些关于他们与浙音共同走过的故事

十载风雨,初心如磐

浙音筹建期间合影

犹记得2012年,浙江音乐学院筹建大幕正式拉开,怀揣着浙江几代音乐人百年夙愿,我们六人小组驻扎原省文化厅调剂出来的临时筹建办公室,投身筹建一线。那时没有成型校园、没有规整楼宇、没有悠扬琴声,只有反复打磨的规划图纸、反复推敲枯燥泛味的项建书文本、昼夜不休的对接协调、一次次奔转塘驾校现场踏勘、一轮轮严谨报批报审。从驾校搬迁、项目立项到深化设计、设计招标、开工建设,无数个深夜灯火通明,无数次周末坚守岗位,我们顶着压力、迎难而上,只为不负全省期盼,圆浙江独立音乐学院之梦。

2012年12月26日,寒冬,雨天,我们心潮澎湃,省委省政府各级相关领导莅临建设现场,浙江音乐学院迎来开工典礼。之后,我们寒冬奔走于工地现场,丈量一砖一瓦;酷暑伏案于案头资料,梳理一项一策。对接审批、统筹建设、协调划转、筹备办学,琐碎繁杂却责任千钧。我们见证桩基入土,见证楼宇拔地而起,见证琴房渐成、剧场落成。

由于工作调动原因,之后几年我遗憾暂时告别建设指挥部。几年里,我时刻关注着新校园建设。2014年获批筹建、2015年迎新办学、2016年正式揭牌,每一个里程碑时刻,都为之欢欣鼓舞,热血沸腾。

筹建岁月,苦累相伴,温暖常在。并肩作战的同事同心同向、彼此扶持,不分昼夜攻坚克难;领导前辈悉心指引、严谨务实,以“事必尽善”校训扎根一线、精益求精。我们以匠心筑校园,以初心育未来。欣闻第一批学子踏入崭新校园,琴键声响、歌声回荡在之江山水间,所有辛劳与付出,都化作满心欣慰与无上荣光。

2021年5月,我又有幸调入学校,在部门员工见面会上,我表达了“回归”之意。

十年一程,一生情缘。作为浙音最早的筹建者,浙音早已融入我的岁月、刻进我的初心。今日十载校庆,满目芳华璀璨,琴声悠扬绵长。愿浙音弦歌永续、薪火长明,事必尽善、逐光远行;愿我们岁岁相依、初心不改,以一生热忱,守护一方乐土,共赴下一段繁花似锦、岁岁荣光。

——管弦系 李旭芳老师

琴房播种,讲台花开

朱洁琼老师与南希合影

2016年,学校初创,南希是首批学子中的一个。初见她时,眼里藏着对声乐的赤诚与懵懂,更有着肯吃苦的韧劲。作为她大学四年的声乐导师,我始终相信,教育是用心发现每颗种子的独特。她的声音有质感、有情感,却也在初学阶段有着气息不稳、技巧卡顿的小困惑,可我从她专注的眼神里,看到了不服输的潜力。声乐教学从不是枯燥的技巧重复。我总在琴房里备上瑜伽球,让学生们坐着弹跳寻找气息支撑;飞镖盘摆在角落,一边投掷一边歌唱,帮他们放松紧绷的肌肉。我常对学生们说,只要肯学,我的琴房永远敞开大门。南希和同批的几个孩子总爱围在一旁,一人上课,众人旁听,眼里满是对知识的渴望。下课铃响,我总拉着他们多唱两句、多练一遍,哪怕占用休息时间,也满心欢喜。

大二那年,南希陷入瓶颈期,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。我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不愿放手,只能“穷追不舍”。课堂上,我严格要求,一字一句抠技巧;课堂外,我放下老师的身份,像家人一样和她谈心,用自己的经历为她鼓劲,告诉她低谷只是暂时,坚持终有曙光。我不停给她打气,不仅是希望她提升专业,更想让她明白,追梦路上总有坎坷,唯有坚定信念,才能拔节生长。我鼓励她走出课堂,去参加比赛、去聆听大师课。看着她慢慢自信绽放,我知道她心中的舞台梦想愈发坚定。大四那年,她满心计划着出国深造,却被突如其来的疫情打乱节奏。我看她郁郁寡欢,满心心疼,陪着她梳理心绪、调整方向。我告诉她,教师的岗位既能延续音乐热爱,又能将这份美好传递给更多孩子,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圆梦。在我的陪伴下,南希走出迷茫,振作精神备考。大学期间,她斩获十佳歌手、五项基本功比赛等多项荣誉,更在音教学院的集体托举中拿下长三角、浙江省师范生教学基本功大赛中学音乐组一等奖第一名。

如今,南希已在教师岗位深耕六年。工作之余,她依旧坚持跟我学习,我依旧是她最坚实的后盾。省中小学音乐教师基本功大赛全能一等奖、课例获评部级精品课、带领合唱团斩获浙江省艺术节一等奖……每一份成绩,都是她努力的见证,更是教育传承的最好模样。看着南希站在讲台上,把音乐的美好传递给更多孩子,我深深懂得,教育最美的模样,便是薪火相传。这,便是我们师生与母校,最动人的十年之约。

——音乐教育学院 朱洁琼老师

一丝不苟,言传身教

金彩芳老师指导学生动作

回想这十年,排练厅的灯光,大概是我最熟悉的风景。

2015年,我走进浙音,那时的校园还处处透着“新”的气息。而我的心里,装着一个朴素的念头——把戏曲这门“口传心授”的艺术,在这样一个年轻的音乐殿堂里,扎下根来。十年回望,如果说最让我牵挂、也最令我欣慰的,那一定是谢江慧与陈佳慧。我陪着她们打磨技艺,看着她们成长。

第一次见到谢江慧和陈佳慧时,她们的眼睛里都有光——那种对戏曲毫无保留的热忱。但光有热爱是不够的。唱腔的气息飘着,身段的劲儿断着,台上的眼神还透着怯。我们之间开始了一场漫长的陪伴。排练厅里,我陪着她们一个字一个字地抠唱腔,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磨身段。气息不对,我们就一遍遍练;眼神不到位,我就站到台上,看着她们的眼睛,一句一句地“对戏”。那些年,我和她们待在一起的时间,比和家人还多。江慧性子静,我就多跟她聊人物内心的层次;佳慧悟性好,我便在细节上“刁难”她,逼她往深处走。慢慢地,她们的“困惑”变成了“思考”,“青涩”变成了“笃定”。后来,她们开始拿奖了。“新松计划”的金奖,“梨花杯”的最高奖,省大学生艺术节的一等奖......荣誉一个一个来。但我知道,比奖杯更珍贵的,是她们心里长出来的那份底气。

毕业后,江慧去了浙江小百花越剧院。她和陈丽君搭档演《我的大观园》,把薛宝钗演进了年轻观众的心里;又在《新龙门客栈》里成了邱莫言,让越剧以另一种模样“出圈”。最近,她又担纲《紫钗记》的女一号。很多人说她是“新生代越剧演员的优秀代表”。我只想说,她终于在舞台上站稳了。佳慧也一样。国家奖学金,她拿了两次;《霞姑、霞姑》《千载杭罗情》,她演了女一号;进团后,青春版《胭脂》里的王春兰,让她赢得了观众的认可。

有时候,深夜走出排练厅,我会想起这十年的点点滴滴。晨光熹微时,我和学生们一起喊嗓;暮色四合时,我们还在为一个动作反复推敲。我看着她们从青涩的学子,变成舞台上闪亮的新秀;她们也看着我,从一个“教戏的老师”,变成了“懂她们的师傅”。十年,弦歌不辍;未来,步履不停。我会继续守在排练厅里,守在每一个热爱戏曲的孩子身边。

——戏剧系 金彩芳老师

一颗糖,温暖心房

董智慧老师在教学楼前拍摄

入职两年,作为一名思政课教师,我面对的是一群灵动纯粹、心思细腻的音乐生和舞蹈生。我总在课堂上教他们坚守热爱、传递温暖、学会担当,却从未想过,在我脆弱无助的时刻,这些还未完全长大的孩子,会用最朴素的方式,给了我最坚实的力量。

那是个周一下午,我刚收到家人消息:亲人生病,需尽快赶回。那一刻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,眼泪在眼眶打转。可看着课程表上即将开始的思政课,我咬咬牙擦干眼泪,强装镇定地拿起教案走向教室。我以为掩饰得很好,可这些心思细腻的学生还是发现了异样——课堂上没了往日的活泼,多了份小心翼翼的温柔,大家都听得格外认真。

下课铃响,我低头准备快步离开,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,一位同学低声叫住了我,“我看您今天不开心,是不是不舒服呀?这颗糖是我最喜欢的口味,很甜,吃了心情会好一点的。”说完,她小心翼翼地把糖塞进我的手里,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,轻轻放在我的教案上,小声补充道,“老师,这是我写给您的,您有空再看。”

我接过糖,用力点了点头,声音哽咽着说了一句“谢谢”,便匆匆走出了教室,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,缓缓展开了那张纸条。纸条上的字迹娟秀工整,还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,上面写着:“老师,我们不知道您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,但我们知道,您一定很累很累。您平时总教我们,要勇敢面对困难,要学会温暖他人,现在,换我们陪着您啦。愿这颗糖能给您带去一点甜,愿您能快点开心起来。”

纸条上的每一句话,那颗甜甜的糖果,仿佛一股暖流,从指尖蔓延到心底,驱散了我的无助与冰冷。

这些灵动的艺术生,用他们的纯粹与真诚,温暖了我初为人师的时光,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初心。我会带着这份温暖,继续坚守在思政课的三尺讲台上,用爱浇灌每一颗年轻的心灵,陪着这些可爱的艺术生,一起成长,一起传递温暖,一起成为更好的自己。

——马克思主义学院 董智慧老师

以舞为种,共育芳华

袁作朦老师指导学生动作

此刻,2026年的春风正拂过浙江音乐学院的玉兰枝头。建校十周年的喜庆气息漫过每一条林荫道,也漫过我心底最柔软的角落。如果一定要说我和浙音的故事,那不是一个关于成绩的故事——那是一个关于“回家”的故事。

25岁那年,我拖着一个行李箱,从北京来到杭州。当我第一次站在崭新的练功房里,面对那一双双眼睛——清澈的、明亮的,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渴望,像极了当年第一次推开舞蹈教室大门的我自己。那一瞬间,我的眼眶热了。我突然明白,我的角色真的变了。我不再只是为自己跳舞的那个人了,我要做的,是把知识一点一点地交给这些孩子。

江南的烟雨给了我最好的答案。这些浸润着千年文脉的江南意象,一点点融入我的血液,也让我找到了艺术创作与教学研究的根脉。闲暇时,我总爱漫步西湖岸边,看苏堤春晓的柳丝轻扬,听巷陌里传来的越剧婉转唱腔。我开始明白,只有扎根在这片土地上,我们的舞蹈才会有根,才会有魂。

十年间,我用一部部作品,将江南的诗意与风骨搬上了一个又一个舞台。2024年,我生命里的三百多个日夜,都被一个“兰”字浸透。最终,联合编导的《兰叙》斩获第十四届中国舞蹈“荷花奖”古典舞评奖提名奖,这份静美与力量,也叩响了央视春晚的大门。2025年,改编后的《幽兰》惊艳亮相春晚,当熟悉的旋律响起,我看着舞台上翩翩起舞的学生们,眼眶瞬间湿润了。2026年,我们带着《喜雨》再次登上央视春晚舞台,斗笠转动间溅起的水珠,化作江南春雨“润物细无声”的意境,让全国观众再次目睹浙音舞蹈的风采。

十年浙音路,一生舞蹈情。我将继续立足浙江、深耕江南,与浙音一同前行,用更多有温度、有筋骨的舞蹈作品,用更用心的教学,培育更多德艺双馨的舞蹈人才。

——舞蹈学院 袁作朦老师

以琴为舟,静待花开

钱明慧老师与学生合影

从教数载,日日与琴音相伴。回望来路,最动人的美好,莫过于见证一届又一届学子,在热爱中沉淀,在深耕中成长。今天,想分享两个平凡而又动人的故事,关于两个学生,也关于为师者心底最柔软的那份感动。

朱梦煊是我带的本科学生。初见时,她眼里盛满对钢琴的赤诚,却也不免流露出初入师门的忐忑与局促。过往的学习为她积淀了热忱的基础,但在演奏技巧的打磨、乐曲情感的体悟,乃至音乐教学思维的建构上,仍有不少需要雕琢之处。教学中,我不只与她细究每一个触键的分寸,更带她走进乐曲背后的文化底蕴,一同体悟音符之间藏着的悲欢与温度,思考钢琴演奏与音乐教学如何相融共生。渐渐地,她在琴声中找到了自己的表达,也在教学中看见了音乐的力量。如今,她已成功考取研究生,为本科阶段交出了一份圆满的答卷。收到录取消息那天,我仿佛又看见初见时那个满怀赤诚的女孩,只是此刻,她的目光更加笃定而明亮。

另一位令我深感骄傲的学生,是何朝阳。在2025年全国普通高等学校音乐教育专业本科学生基本功展示中,他沉着应战,最终荣获个人全能一等奖第一名,并摘得即兴弹唱单项奖。荣誉背后,是无数个清晨与深夜的练习,是面对瓶颈时的反复琢磨,是从不甘心到甘之如饴的蜕变。看着他站上领奖台的那一刻,我深知,这一成绩的取得,并非偶然,而是热爱与坚持共同奏响的回响。

看着孩子们潜心深耕、不负朝夕,用琴声传递温暖力量,将所学付诸实践、成为经历。这份全力以赴的模样,便是为师途中最珍贵的收获。琴声会远去,时间会流转,但这些关于成长与陪伴的故事,会一直在记忆里久久难忘。

——音乐教育学院 钱明慧老师

“去好好唱”,少年

邹越老师和学生合影

2015年秋季,我第一次走进浙音新校区。第一个感受就是——大。比起玉皇山校区,这里开阔太多,视野一下子被打开。站在空地上,能看见远处起伏的山线。不过那时,很多地方还未完全就位,有些角落仍在收尾。我们就是这样,一步一步,走进了浙音。

我的十年,多半是在琴房里度过的。作为声乐艺术指导,我和那架黑色的雅马哈钢琴,像是最沉默也最默契的战友。我习惯早到。清晨的琴楼格外安静,走廊里人很少,偶尔有几缕练声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——高音区的长音,一个接一个,在空气里拉开,又收住。我喜欢那个时段,头脑清醒,坐下来翻翻谱子,把一天要用的东西过一遍,心里是稳的。做声乐艺术指导,很多时候是在用音乐说话。学生情绪不对,我能从气息里听出来;哪个句子没想清楚,我能从他们的犹豫中感觉到。这些信息不在语言里,而在声音中流动。久而久之,和学生之间便形成了一种默契——不需要说太多,一个和弦的力度,一个渐慢的处理,就已经是在沟通。

有一个男生,让我印象很深。第一次上课,我弹完前奏,他进来时晚了半小节。唱到一半,自己停下来,低声说:“老师对不起,我没准备好。”我说:“没关系,我们重来。”就这样,重来了好几次。那节课结束,我心里其实没底,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跟上来。但他来得勤。每次上课前,他会提前把要练的曲子用手机录下来反复听,觉得有问题的地方就用笔在谱子上标出来。进琴房第一件事,就是把谱子摊开,指着那些标记问我他想的对不对。这件事,他一直坚持着。

大五那年,他决定申请出国读研。我帮他准备 audition 曲目,选曲、抠细节、反复录音对比,前后折腾了将近半年。他一边发邮件、准备材料、练语言,一边还要上课,那段时间瘦了一圈。录取通知下来那天,他发给我看。我回了四个字:“去好好唱。”

“事必尽善”——这是浙音的校训,也是我作为艺术指导的职业信条。

十年过去,我依然是那个坐在钢琴旁、为学生进步而欢呼雀跃的老师。我们送走了一届又一届毕业生,他们有的站上了国际歌剧院的舞台,有的像我一样成为教师,在各地播撒音乐的种子。无论时空如何变换,那些在琴楼里流淌过的旋律,在云廊上回荡过的笑声,都会沉淀为浙音人独有的气质。

祝我的浙音,十岁生日快乐。

——艺术指导教学部 邹越老师

这是浙音的故事

也是我们的故事

师恩如歌,育人成林

祝母校十周岁生日快乐!